# 和蒸馏水只差 1.1 mV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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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和蒸馏水只差 1.1 mV

环境监测课上用氟电极测过一次饮用水，报告的结论是含氟 0.0646 mg/L，「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小于 1.0 mg/L」。回头重算，样品的读数比最稀的那只标准还要往外，和蒸馏水只差 1.1 mV；换一种取点，结果能从 0.014 变到 0.48 mg/L。结论还站得住，那个数站不住。这篇从这个实验测什么讲起，最后讲这次到底能说什么。

## 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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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用水里的氟少了容易长龋齿，多了牙上起斑、骨头变脆，标准把它限在 1.0 mg/L。氟化物最常用的测法是离子选择电极：不用显色，电极插进去直接读电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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氟是少数几种「少了不行、多了也不行」的东西。水里有一点氟，牙釉质更耐酸，不容易长龋齿；长期喝含氟高的水，牙上会出现白垩色、黄褐色的斑，再多就沉进骨头，骨头变硬变脆。高氟水多是地下水，氟从含氟的岩石里慢慢溶出来。饮用水标准（GB 5749）把氟化物限在 1.0 mg/L。

测氟有几种国标方法，这次用的是离子选择电极法（GB 7484）。它不像[测铁](../iron-standard-curve/index.md)那样要显色、读吸光度，而是把一支只对氟离子敏感的电极插进水里，直接读一个电位。

## 原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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氟电极的头上是一片氟化镧晶体，膜两边氟离子的浓度不同，就生出一个电位，浓度每差十倍，电位差约 59 mV。加总离子强度调节缓冲液（TISAB），是为了让标准和样品的离子强度、pH 都一样，并把和氟结合的铝、铁先络合住。电位和浓度的对数成直线，所以标准曲线画的是电位对 −lg c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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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电极。** 氟电极头上封着一片氟化镧（$\ce{LaF3}$）单晶。晶格里有空位，只有个头和电荷都合适的氟离子能在空位间跳动，别的离子进不去。膜里面灌着浓度固定的氟化钠，外面是待测的水。两边氟离子浓度不同，氟离子就有往稀的一边挪的倾向，膜两侧积起一点电荷，形成一个电位。工作电池是这样的[^gb7484-2]：

$$
\ce{Ag | AgCl, Cl- (0.3 mol/L), F- (0.001 mol/L) | LaF3 || 试液 || 外参比电极}
$$

**能斯特方程。** 这个电位和外面氟离子活度的对数成直线：

$$
E = E^\circ - \frac{2.303RT}{F}\lg a_{\ce{F-}}
$$

$2.303RT/F$ 是斜率，25 ℃ 时等于 59.2 mV：氟离子每浓十倍，电位就差 59.2 mV。标准写的是 20～25 ℃ 时 58 ± 1 mV[^gb7484-1.2]。这次的接法是氟电极接仪器负端，氟越少，读数越大。

**TISAB。** 方程里是活度，不是浓度。活度是浓度乘一个活度系数，而活度系数随溶液里所有离子的总量变。所以往每只瓶里都加一大份总离子强度调节缓冲液（TISAB），让离子强度由它说了算，活度系数就是一个常数，可以直接用浓度。它还管另外两件事[^gb7484-1.3]：

- pH 稳在 5 到 5.5。酸了，氟离子和氢离子结合成 HF，电极看不见；碱了，$\ce{OH-}$ 个头和氟差不多，也能挤进晶格里冒充氟。
- 络合铝、铁。$\ce{Al^3+}$ 和 $\ce{Fe^3+}$ 会把氟离子抓走，TISAB 里的柠檬酸盐或 CDTA 先把它们抓住，放出氟。

**下限。** 氟化镧本身也会溶一点点，膜表面总有它自己放出来的氟离子。水里的氟少到和这一点差不多时，电极看到的主要是自己的氟，读数不再跟着浓度走，曲线就平了。标准给的最低检测限是 0.05 mg/L[^gb7484-1.1]，大约 $2.6\times10^{-6}$ mol/L。后面会看到，这次曲线平下来的地方比这高得多。

## 步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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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.100 mol/L 氟化钠加 TISAB 稀释成 10⁻² mol/L，再逐级十倍稀释到 10⁻⁶ mol/L。饮用水取 50 mL 加 TISAB 定容到 100 mL，蒸馏水做空白。酸度计切到 mV 档，从最稀的一只开始，边搅拌边读稳定后的电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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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配标准系列：10 mL 0.100 mol/L 氟化钠和 10 mL TISAB 放进 100 mL 容量瓶，定容，得到 $10^{-2}$ mol/L；再一只一只往下稀释十倍。样品取 50 mL 饮用水，同样加 TISAB、定容。然后从最稀的标准开始，一只只倒进聚乙烯烧杯读电位（玻璃会吸附氟，所以用塑料杯）。每换一只之前，电极用水冲净、滤纸吸干。

```bench
@title 氟电极测饮用水：配五只标准，读七个电位
@part 储 试剂瓶 0.100 mol/L NaF
@part 管 吸量管
@part 瓶2 容量瓶 10⁻²
@part 瓶3 容量瓶 10⁻³
@part 瓶4 容量瓶 10⁻⁴
@part 瓶5 容量瓶 10⁻⁵
@part 瓶6 容量瓶 10⁻⁶
@part 样 容量瓶 水样
@part 空 容量瓶 空白
@part 杯 烧杯 聚乙烯杯
@part 极 电极 氟电极
@part 计 pH计 mV 档
@wire 极 计
@step 储备液是 0.100 mol/L 的氟化钠。
储 液位 0.8
@step 吸 10 mL 放进第一只 100 mL 容量瓶，再加 10 mL TISAB，定容、摇匀：10⁻² mol/L，相当于 190 mg/L。
管 吸取 储
管 液位 0.5
储 液位 0.7
管 倒入 瓶2
管 液位 0
瓶2 液位 0.2
瓶2 液位 1
瓶2 摇匀
@step 从这只吸 10 mL 到下一只，定容，就是 10⁻³。照样往下，一直到 10⁻⁶ mol/L（0.019 mg/L）。
管 吸取 瓶2
管 液位 0.5
瓶2 液位 0.9
管 倒入 瓶3
管 液位 0
瓶3 液位 1
瓶3 摇匀
管 吸取 瓶3
管 液位 0.5
瓶3 液位 0.9
管 倒入 瓶4
管 液位 0
瓶4 液位 1
瓶4 摇匀
管 吸取 瓶4
管 液位 0.5
瓶4 液位 0.9
管 倒入 瓶5
管 液位 0
瓶5 液位 1
瓶5 摇匀
管 吸取 瓶5
管 液位 0.5
瓶5 液位 0.9
管 倒入 瓶6
管 液位 0
瓶6 液位 1
瓶6 摇匀
@step 水样：50 mL 饮用水加 10 mL TISAB，定容到 100 mL，样品稀释了一倍。空白用蒸馏水，同样做。
样 液位 1
样 摇匀
空 液位 1
空 摇匀
@step 最稀的 10⁻⁶ 先测：倒进聚乙烯杯，插进氟电极，边搅边等读数稳定。越稀，稳定得越慢。228.3 mV。
瓶6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开
计 读数 228.3 mV
@step 10⁻⁵：193.2 mV。
瓶5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193.2 mV
@step 10⁻⁴：167.6 mV。
瓶4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167.6 mV
@step 10⁻³：113.7 mV。
瓶3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113.7 mV
@step 10⁻²：37.6 mV。
瓶2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37.6 mV
@step 水样：229.6 mV，比最稀的那只标准还大。
样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229.6 mV
@step 空白（蒸馏水）：230.7 mV，和水样只差 1.1 mV。七个读数齐了。
空 倒入 杯
杯 液位 0.6
极 放入 杯
计 读数 230.7 mV
```

## 数据处理与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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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点拟合出 $E = 46.09\,\mathrm{pF} - 36.28$，报告由此查得 0.0646 mg/L。但斜率只有 46，不是 59；样品的电位落在最稀的标准外面，和蒸馏水只差 1.1 mV。把 10⁻³ 到 10⁻⁴ 那段接近能斯特的直线延长到底，这次的曲线在水样约 0.27 mg/L 处就平了。能说的只是「低于约 0.3 mg/L」，仍然合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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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数据和拟合

横轴用 pF，也就是 $-\lg[\ce{F-}]$：$10^{-3}$ mol/L 就是 3，越往右越稀。样品从电位横着找到直线，落到横轴是烧杯里的 pF；再乘回 10 的负几次方，乘 2（稀释了一倍），乘 19.00 g/mol，就是饮用水里的 mg/L。右边的结果已经换算好了。

```standard-curve
@title 氟电极的标准曲线：五只标准，一只水样，一只空白
@x pF
@y 电位 mV
@log 38000 氟 mg/L
@way 五个点（报告的做法）：全部 → 46.0900 −36.2800
@way 只用最像能斯特的一段：3 4 → 53.9000 −48.0000
@way 最浓的三点：2 3 4 → 65.0000 −88.7000
@way 10⁻⁴ 和 10⁻⁵ 两点：4 5 → 25.6000 65.2000
@sample 水样 229.6
@sample 空白 230.7
@diff 扣空白 水样 空白
2 37.6 10⁻² mol/L
3 113.7 10⁻³ mol/L
4 167.6 10⁻⁴ mol/L
5 193.2 10⁻⁵ mol/L
6 228.3 10⁻⁶ mol/L
```

五点做最小二乘，得到 $E = 46.09\,\mathrm{pF} - 36.28$，$R^2 = 0.9552$，和报告一致（报告写成 $y = -46.09x - 36.28$，$x$ 是 $\lg c$，是同一条线）。水样 229.6 mV 落到 pF 5.77，即烧杯里 $1.70\times10^{-6}$ mol/L，换算回饮用水 0.0646 mg/L。

### 斜率是 46，不是 59

相邻两只标准之间，电位差了多少：

| 区间 | 10⁻² → 10⁻³ | 10⁻³ → 10⁻⁴ | 10⁻⁴ → 10⁻⁵ | 10⁻⁵ → 10⁻⁶ |
| --- | --- | --- | --- | --- |
| 每十倍 (mV) | 76.1 | 53.9 | 25.6 | 35.1 |

理论是 59.2，标准要求 58 ± 1，而且「每日要测定电极的实际斜率」[^gb7484-1.2]。四段里只有中间一段接近。

最上面一段 76.1 比理论还陡。单价离子的电极每十倍最多 59 mV 上下，比它还陡，说明不是电极在这么响应，而是这一只瓶、或这一次读数有问题；报告自己也怀疑 10⁻² 那个读数偏小。这只瓶是 190 mg/L，标准建议为了保护电极，测定浓度最好不要超过 40 mg/L[^gb7484-a2]。

下面两段只有 25.6 和 35.1，曲线在往平里走，而且 10⁻⁵ 那只本身读得不对（见最后一节）。五个点连成一条直线，斜率就被拉到了 46。

### 样品在曲线外面

最稀的标准 $10^{-6}$ mol/L 读 228.3，水样 229.6，蒸馏水 230.7。三只差不到 2.4 mV。

水样比最稀的标准还「稀」，所以 0.0646 不是从曲线上查出来的，是把直线往外延长出来的。更要紧的是它和蒸馏水只差 1.1 mV：一杯理论上不含氟的水，和这杯饮用水，电极几乎分不出来。这时候查出来的数，主要取决于直线怎么画。上面图里切换几种取点就能看到，水样从 0.014 变到 0.48 mg/L，差三十多倍。

标准说含量低时要扣空白[^gb7484-7.1]。报告测了空白但没扣；扣了，只剩 0.0035 mg/L，比标准的检测限还低一个数量级。这也说明这时读出的数已经不是水里的氟了。

### 这次能说什么

离子选择电极的检出下限，一般这样定：把能斯特那段直线延长，和低浓度那段平台相交，交点就是下限。这次能斯特那段是 $10^{-3}$ 到 $10^{-4}$，平台就是蒸馏水的 230 mV 上下。图上选「只用最像能斯特的一段」，水样和空白都落在 pF 5.15 到 5.17，换算到饮用水约 0.27 mg/L。

也就是说，这一次、这支电极，饮用水含氟在 0.27 mg/L 以下，读数就和蒸馏水挤在一起，越往下越难分开：0.27 mg/L 时比空白低约 17 mV，0.1 mg/L 时约 8 mV，0.05 mg/L 时只剩 4 mV。标准的检测限是 0.05 mg/L[^gb7484-1.1]，这次的底高了五倍。

所以能写的结论是：饮用水含氟低于约 0.3 mg/L，低于 1.0 mg/L 的限值，合格。合格这个结论没变，但 0.0646 这个数，这条曲线给不出来。

### 标准是怎么配曲线的

GB 7484 的标准系列是 10 μg/mL 氟标液取 1、3、5、10、20 mL 到 50 mL 瓶里，每只都加 10 mL TISAB，也就是 0.2 到 4 mg/L，从低到高测[^gb7484-6.5]。它只覆盖一个数量级多一点，但正好是饮用水限值 1.0 mg/L 上下，曲线在这一段是直的。

这次的系列从 0.019 到 190 mg/L，跨了四个数量级，两头都走到了电极不好用的地方：上面超过 40 mg/L，下面碰到了平台。真正落在标准范围里的只有 $10^{-4}$ 和 $10^{-5}$ 两只（1.9 和 0.19 mg/L）。

[测铁那次](../iron-standard-curve/index.md)，样品落在曲线中段，直线怎么转，结果都差不到 2%。这次样品落在曲线外面，直线稍微一转，结果就差几十倍。标准曲线只在它的点之间可靠。

## 实验中碰到的一些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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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问题，四个能找到原因：最上面那段 76 mV 是第一步稀释出了错；10⁻⁵ 那只本身多了氟，后两段斜率偏小主要是它造成的；样品和空白分不开，是因为蒸馏水加 TISAB 自己就读到了约 6.8×10⁻⁶ mol/L 的「底」；53.9 的斜率略低于正常范围，室温解释不了。只有「后面几只瓶加没加 TISAB」，报告里看不出来；就算没加，影响也只有几个 mV。几种情况下，「低于约 0.3 mg/L、合格」都站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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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最上面一段 76 mV，比理论还陡。**一价离子的电极，浓度每变十倍，电位最多变 59 mV 上下（25 ℃）；电极自己不会比这更陡。190 mg/L 也不算太浓：标准建议不超过 40 mg/L，是为了保护电极[^gb7484-a2]，不是说那里会变弯，这种电极一直到饱和溶液都还是直线。离子强度也解释不了：如果后面几只没加 TISAB，10⁻² 那只的活度系数反而更小，这一段会比 59 更平，而不是更陡。剩下的解释只有一个：这两只瓶的浓度之比不是 10。按 57 mV 的正常斜率反推，实际比值约 21。逐级稀释有个特点：哪一步错了，只影响那一段，后面每一步仍然是十倍。这里正好只有这一段坏了，中间那段 53.9 是正常的。所以是第一步稀释出了错[^orion-dil]：要么 10⁻² 那只浓了一倍左右，要么从 10⁻³ 往下每只都只有一半。报告自己也怀疑是 10⁻² 那只。如果是第二种情况，下面算出的「底」也要减半，约 0.13 mg/L，结论只会更稳。

**后面几只瓶有没有再加 TISAB？**报告只写了配 10⁻² 那只时加了 10 mL，后面是「逐级稀释」。标准和电极手册都要求每只标准、每个样品都加，而且比例相同[^gb7484-1.3][^orion-tisab]。如果每次只取 10 mL 上一只加水稀释，10⁻³ 那只就只剩十分之一的 TISAB，10⁻⁶ 那只几乎是纯的氟化钠溶液，而样品和空白是加足了的。按常见配方，加足 TISAB 后离子强度约 0.1 mol/L，氟离子的活度系数约 0.78；很稀的标准里接近 1。同样多的氟，两边读数会差 4 到 6 mV，相当于浓度差三成。pH 倒不是问题：纯氟化钠溶液的 pH 在 6、7 左右，电极在这个范围里能用。所以就算没加，标准和样品之间差的也只是几个 mV，对不准，但不是曲线变平的原因。

**10⁻⁵ 那只读得太低，像是多了氟。**中间那段能斯特直线延长到 pF 5，应该读 221.5 mV；就算加上下面说的那个底，也应该是 209 mV。实际只有 193.2，相当于烧杯里有 3.4×10⁻⁵ mol/L，比标称多两倍多。不是没等稳：这次是从稀往浓测的，没等稳的读数会停在上一只（更稀）的方向，读得偏高，不会偏低。也不像是瓶子配错了往下传：10⁻⁶ 那只是从它稀释来的，如果它多了两倍，10⁻⁶ 应该读 221 mV 左右；实际 228.3，和「标称浓度加上底」算出的 227.5 只差 1 mV。所以多出来的氟只在 10⁻⁵ 那一杯里，比如烧杯或移液管没洗干净。手册专门提醒，10⁻⁵ mol/L 以下要小心污染[^orion-low]。10⁻⁴ 到 10⁻⁵ 那段只有 25.6，主要是这一杯造成的，不是电极在那里变平了。

**样品和蒸馏水为什么分不开？**空白是蒸馏水加 TISAB，按理一点氟都没有，却读到 230.7 mV。在能斯特直线上，这相当于烧杯里有约 6.8×10⁻⁶ mol/L 的氟，换算到饮用水约 0.26 mg/L，也就是前面说的 0.27 上下。这就是这次的「底」：把底当成每杯都有的一份背景，10⁻⁶ 那只的读数就对上了（见上一条）。电极本身能测到 10⁻⁶ mol/L，这次的底高了约七倍；多出来的可能是试剂和蒸馏水里本来就有的氟、容器带进来的氟，也可能是读数没等够（越接近下限，电极要几分钟才稳）。报告里分不出是哪一种。样品比空白低 1.1 mV，按这个模型相当于饮用水含氟约 0.01 mg/L；但每只只读了一次，不知道读数自己会晃几个 mV。如果会晃 ±3 mV，0 到 0.035 mg/L 都有可能；±5 mV，就是 0 到 0.06 mg/L。所以能确定的只有上限：这杯水低于约 0.3 mg/L。要真把它测出来，得照手册的低浓度做法：标准配在 0.02 到 0.5 mg/L、每只都加不含杂质的低浓度 TISAB、每个读数等够、每杯测两三次。

**能斯特那段斜率 53.9，偏低一点。**手册给的检查标准是 20 到 25 ℃ 时每十倍 54 到 60 mV[^orion-slope]，GB 7484 要 58 ± 1[^gb7484-1.2]。理论斜率随温度变：20 ℃ 是 58.2，25 ℃ 是 59.2，要低到 54.2 得是 0 ℃。报告没记温度，但五月的实验室不会是 0 ℃，所以 53.9 不是温度造成的。它只是两只标准算出来的一段，两个读数各差一两 mV 就能差出这么多。这次拿它当工作斜率，比 46 合理得多；严格按标准，这支电极这一天的斜率检查没过。

[^gb7484]: 国家环境保护局. 水质 氟化物的测定 离子选择电极法: GB 7484—87[S]. 1987. https://www.mee.gov.cn/ywgz/fgbz/bz/bzwb/jcffbz/198708/t19870801_66705.shtml

[^gb7484-1.1]: §1.1 检测限｜不一样｜本方法的最低检测限为含氟化物（以F⁻计）0.05mg/L，测定上限可达1900mg/L。｜这次曲线的底换算到饮用水约 0.27 mg/L，高了五倍。

[^gb7484-1.2]: §1、§1.2｜不一样｜每日要测定电极的实际斜率。……温度在20～25℃之间时，氟离子浓度每改变10倍，电极电位变化58±1mV。｜这次五点斜率 46，只有 10⁻³ 到 10⁻⁴ 一段 53.9 比较接近；报告没有拿它和 58 比。

[^gb7484-1.3]: §1.3 干扰｜一致｜通常，加入总离子强度调节剂以保持溶液中总离子强度，并络合干扰离子，保持溶液适当的pH值，就可以直接进行测定。｜所以每只瓶都要加 TISAB。

[^gb7484-2]: §2 原理｜一致｜当溶液的总离子强度为定值且足够时服从关系式（1）。｜正文的电池和能斯特方程就是这一条。

[^gb7484-6.5]: §6.5.1 校准曲线法｜不一样｜分别吸取1.00、3.00、5.00、10.0、20.0ml氟化物标准溶液，置于50ml容量瓶中，加入10ml总离子强度调节缓冲液｜标准系列是 0.2 到 4 mg/L、每只都加 TISAB；这次是 10⁻² 到 10⁻⁶ mol/L 逐级稀释，跨四个数量级。

[^gb7484-7.1]: §7.1 计算方法｜这次没做｜如果试份中氟化物含量低，则应从测定值中扣除空白试验值。｜报告测了空白没有扣；扣了只剩 0.0035 mg/L。

[^gb7484-a2]: 附录 A.2｜不一样｜为了保护电极，试份中氟的测定浓度最好不要大于40mg/L。｜10⁻² mol/L 那只是 190 mg/L。

[^orion]: Thermo Fisher Scientific. Thermo Scientific Orion Fluoride Ion Selective Electrode User Manual: 254792-001 Rev B[Z]. 2016. https://documents.thermofisher.com/TFS-Assets/LSG/manuals/D15872~.pdf

[^orion-dil]: p.34 故障排除｜一致｜Errors may result from contamination of prepared standards, accuracy of dilution｜手册列的头两个原因：标准被污染、稀释不准。这次最上面一段和 10⁻⁵ 那只，正好各占一个。

[^orion-tisab]: p.7 样品要求｜看不出｜TISAB must be added to all samples and standards before measurements are taken.｜而且加的比例要一样。报告只写了第一只瓶加了，后面几只看不出来。

[^orion-low]: p.29 检出限｜一致｜care must be taken in making determinations below 10-5 M to avoid sample contamination｜这支电极能测到 10⁻⁶ mol/L，但 10⁻⁵ 以下要防污染。这次多出氟的，正好是 10⁻⁵ 那一杯。

[^orion-slope]: p.6 检查电极斜率｜不一样｜There should be a 54 to 60 mV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millivolt readings｜说的是 20 到 25 ℃ 时浓度差十倍的两次读数。这次能斯特那段是 53.9，差一点没到。
